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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建党90周年特别报道六:从华北走向全中国
发布时间: 2011-06-28 10:3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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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志】

 

   陈瑾昆(1887—1959),湖南常德人,中共党员,当代著名法学家。  1948年,华北大部分地区解放,建立了华北人民政府,陈瑾昆当选为政府委员兼华北人民法院院长,参加制定《中国土地法大纲》。

  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任中央人民政府法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政协第一、二、三届全国委员会委员、最高人民法院顾问等职,主持和参与制定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等重要法律。

  陈瑾昆通晓日语、英语、德语。花甲之年还刻苦学习俄语;他既精通民法,又精通刑法,为新中国的立法工作建立了卓越的功勋。

  1959年5月,陈瑾昆病逝于北京,终年72岁。时任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的谢觉哉致挽联曰:“单骑突包围,解放旗开,公来独早;兆民齐跃进,共和国建,灵其永安。”

    贾潜(1903—1996),河南滑县人,中共党员,当代著名法学家。

  北平朝阳大学法律科毕业。1940年2月参加革命工作,1946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贾潜先后在冀鲁豫边区滑县抗日民主政府和冀鲁豫行署任科长、参议员。解放战争时期,历任晋冀鲁豫边区政府行政委员会委员、晋冀鲁豫边区高等法院副院长、华北人民法院审判长、华北人民政府法制委员会委员。

  新中国成立以后,贾潜先后担任最高人民法院党组成员、最高人民法院委员兼刑庭庭长、审判委员会委员,中央法制委员会民事法规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等职务。1956年,最高人民法院特别军事法庭审判日本战犯,他被任命为特别军事法庭庭长。1980年2月任司法部顾问。1982年离职休养后,先后任司法部咨询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法学会、中国律师协会顾问,社科院法学所学术指导等工作。1989年荣获全国老有所为精英奖。1996年12月在北京逝世,终年93岁。

     【红色历程】

华北人民法院:共和国最高法院的前身


 
图为华北人民法院在河北省平山县王子村办公时租用的民房。

     1948年9月26日,华北人民政府正式成立。在晋察冀边区高等法院和晋冀鲁豫边区高等法院合并的基础上,华北人民法院在河北省平山县王子村正式成立,陈瑾昆被任命为华北人民法院院长。

    在短短的13个月里,华北人民政府废除了国民党的六法全书及一切反动法令,制定了包括政治、经济、文化、民政、司法等方面的重要法律、法令、条例、训令等一百七十余项,特别是在司法工作方面规定了严格的审级制度、裁判委员会研究制度、刑事复核制度、调解制度等,这些法律制度不仅在当时产生重大影响,也为新中国的法制建设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如果历史的镜头可以切换,那么位于河北省平山县南郊王子村的这座旧式宅院值得人们长时间驻足。记者眼前的这堵青苔斑驳却依然不乏气势的老墙,以及墙内古旧的院落,见证了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的前身,还有它的诸多历史往事。

    1948年9月,随着华北人民政府的成立,华北人民法院作为19个机构之一在河北省平山县王子村成立。

    华北人民政府成立初期管辖北岳、冀中、冀鲁豫、冀南、冀东、太岳、太行和晋中8个行署及石家庄、阳泉两市。华北人民法院建制后,司法管辖上述地区。

    华北人民政府时期,已经制定了相对完善的法律制度,这些制度不仅包括范围广,涉及民政、生产建设、文化教育、金融、工商、交通、财政、司法、公安等九个方面;而且影响深远,为新中国成立后的司法制度建设打下了基础。华北人民政府制定的法令、条例等,也使得中央人民政府的各项工作从一建立就能有规可循、有序运作。为此,中共中央政治局下发专门通知要求各地学习:“关于建立解放区各级人民代表会议,扩大各级人民民主政府的正常的民主生活问题,最近华北临时人民代表大会业已通过许多的法令、条例,望各解放区仿照执行。”

    华北人民法院时期的审判工作,主要有新案受理与积案清理两个方面。

    在新案受理上,一开始由收发收案,然后送审讯科办理,这导致审讯科案件堆积。案件解决得慢,使群众对法院工作不满意。为了解决案件受理问题,华北人民政府推广了石家庄市人民法院实行值日制度的经验。石家庄市人民法院规定对起诉到法院的纠纷或控诉人,由值日的书记官接洽,属于纠纷方面的,先由原、被告口头辩论,由书记官进行解决,如果遇到疑难问题,由书记官向主管推事请示办法。从1949年2月到9月,石家庄市人民法院由书记官当场解决纠纷356件,交办公室成案纠纷341件,共计697件。这不仅节省了人力物力,解决了案件受理问题,而且有效地宣传了政策,教育了群众,减少了讼累。

    在积案清理上,针对刑事案件在押犯人入监所后长期搁置无人管理,民事案件未结比例偏重,案件积压严重的现象,1949年5月21日,华北人民政府制定了《贯彻清理积案,并研究减少减办法由》的政府训令,规定:第一,对新受理的案件要分清轻重缓急,确定其先后处理的方针。对可以不起诉的案件,劝其回家生产;对于可以起诉,但有调解可能的,当即进行调解;对于调解不成的案件,定期进行审理。第二,在旧案的清理上,要根据华北人民政府制定的清理未决犯精神,调查案情,研究处理办法,对有罪者判处刑罚,嫌疑不足或证据不足者尽快释放。提倡办案人员熟悉掌握有关的政策法规,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查研究,克服拖延等待思想,从主观上把案件的处理重视起来。

    华北人民法院在其存续的短短一年零一个月时间里,审理、复核了大量的刑事、民事案件,目前尚有300余册民事卷宗保存于最高人民法院档案机关。这为新中国成立后的审判工作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1949年2月,华北人民法院结束在河北省平山县王子村的工作,迁往北京。根据曾在华北人民法院工作过的高峰和梁金奎两位同志回忆并指认,在平山县王子村工作过的法院工作人员共有36名,进京后,华北人民法院在原王子村干部的基础上,又吸收了一部分学生和从国民党司法机关过来的旧职员,工作人员增加到187名,他们为新中国法制建设的发展和进步作出了重要贡献。

    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后,1949年10月27日,毛泽东颁布华北人民政府工作着即结束的命令,28日华北人民政府发布结束工作公告,令河北、山西、平原、察哈尔、绥远五省及京津两市人民政府自11月1日起归中央人民政府直属。最高人民法院在原华北人民法院的基础上成立,并于1949年11月1日启用印信正式办公。

    至此,华北人民法院走完了一年零一个月短暂而光辉的历程。

    一年零一个月,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它在特殊的历史时期所肩负的“由华北走向全中国”的光辉使命与历程,永远不会被湮没。

    (本版文章及图片均由屠少萌、丁力辛、刘洁采写拍摄。)
 
    【档案馆】

图为华北人民法院法官办公时曾使用过的小方桌和马灯。

图为华北人民法院时期的刑事判决书(油印)和民事判决书(手写)。

图为华北人民政府时期出台的《关于调解民间纠纷的决定》。
 
华北人民法院的由来

    1947年底至1948年初,刘伯承、邓小平率晋冀鲁豫野战军南下开辟中原解放区,陈毅、粟裕率华东野战军挺进豫皖苏,陈赓、谢富治率陈谢兵团挺进豫西,将战争推向国统区,“两个命运”的战略大决战即将展开。在新民主主义革命即将取得全面胜利,新中国即将成立的历史转折时期,新中国政权建设问题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而华北地区的战略形势则为新中国政权建设实践提供了基地。

    为支援前线解放全华北,中央决定将晋冀鲁豫、晋察冀两大解放区合二为一形成华北解放区。1948年9月26日,华北人民政府正式成立,在晋察冀边区高等法院和晋冀鲁豫边区高等法院合并基础上,华北人民法院正式成立,陈瑾昆被任命为华北人民法院院长。
 
华北人民政府时期的主要司法制度

    1.三级审判制度。1948年10月23日,华北人民政府发布了《为统一各行署司法机关名称恢复各县原有司法组织及审级的规定由》,这一政府训令明确规定了三级审级制度。

    2.刑事复核制度。华北人民政府针对华北解放区政权已经巩固,土地改革工作已基本完成的情况,认为司法工作应当一改抗战期间手续、处理简单的作风,尤其对死刑案件,规定了更为严格的司法程序。1948年10月23日,华北人民政府发布了《处理死刑案件应该注意的事项由》,1949年3月23日,华北人民政府又对刑事复核制度作出了统一规定。

    3.传讯、拘捕、搜查制度。在审判制度中,规定除了公安和司法机关以外,任何机关团体和个人不得有随意拘捕、扣押、审讯、处罚、没收、搜查等行为。

    4.额定囚粮及取消讼费制度。华北人民政府为解决各县监所因囚粮无法开支,而导致判罪不恰当的问题,采取了老区囚粮生产自给,新区囚粮酌予补助的制度。与此同时,为便利人民诉讼,所有诉讼费一律取消。

    5.调解制度。民事案件和轻微刑事案件,倡导以调解的形式解决矛盾,是华北解放区一直延续的优良传统。1949年2月25日,华北人民政府做出了《关于调解民间纠纷的决定》,从调解的重要性、调解的组织和调解的范围三方面对调解民间纠纷作出决定。

    6.裁判研究委员会制度。1949年3月22日,华北人民政府统一将司法委员会改名为裁判研究委员会,并提出裁判研究委员会负责“研究司法机关已经审理后的死刑、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重大刑事案件,及有关政策原则需要慎重考虑决定或请示的民事案件”。

    7.废除六法全书。1949年4月1日,华北人民政府颁布了《废除国民党的六法全书及一切反动法令的训令》,规定不得再援引其条文。
 
退休老人的讲述

    出生于1938年的李保妮是一位退休工人,自幼生活在王子村。华北人民法院在王子村办公的时候,他才11岁,但由于法院办公地租用的是他家的老房子,其父亲又在村里当干部,帮助政府做些生活用品采购的工作,所以他有机会出入法院,静静地站在下面看看告状和判决的场景。在河北石家庄的一家医院,记者见到了如今已73岁的李保妮老人,他跟记者讲述了他对于华北人民法院的零星记忆。

    “我经常见到一些从外地来法院告状的人,记得有一个从保定地区曲阳县来的农村妇女,她还带着各级领导的批示材料,住了几天,最后满意地回去了。当时法院对上访告状的群众热情招待,一律管吃管住,不让群众花一分钱,还负责开放行条安置回家。法院工作人员自身的生活很清苦,因为当时实行的是供给制,他们全在大食堂就餐,一日三餐吃的是小米焖饭或是玉米饼子加菜汤。一周有两次改善伙食的机会,主食能吃上白面馒头或大米饭,偶尔有点肉。”

    “法院工作人员的着装也不统一,有穿蓝衣服的,也有穿黄衣服的、灰衣服的,真有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样子。他们每个人配发一个针线包,衣服破了就随时自己补一下。法院工作人员给老百姓留下的印象非常好,当时每个部门都划了一块地自己种植蔬菜,法院工作人员跟老百姓借的农具,用完了,每次都擦得干干净净地还回来。”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位40岁左右的女审判员,中等身材,经常穿一身蓝衣服,好像她审的案子最多,我常看见她开庭。她审案子用的桌子是借的我们家的,低低的一个小饭桌,办公时放在炕上,她盘腿坐在炕上看案卷、写材料。法院往北京搬的时候,她把桌子还给了我们家,至今我还保存着。”



来源: 人民法院报
责任编辑: 陈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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